吴道生:振兴蛇口 拓荒深圳

吴道生,祖籍安徽休宁县,1944年出生于上海。华东水利学院(现河海大学)1961级水道及海港的水工建筑本科专业,1966年7月毕业留校。1968年5月分配至武汉长江航道局工程科,曾两次被评为局“先进工作者”。1983年4月,吴道生调往深圳经济特区蛇口工业区总工程师室工作,历任组长、高级工程师。1988年被任命为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在此期间还兼任深圳市港口协会理事,深圳市爆破协会常务理事,中国海洋学会理事,深圳市第二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主任、招商局集团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河海大学深圳校友会副会长、名誉会长。2002年公司转型,继续担任公司高级顾问至2004年退休。爱人周旅健,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毕业于华东水利学院(现河海大学),曾任蛇口工业区港口建设办公室副主任。

吴道生周旅健 夫妇合影


开山填海敲响蛇口奏鸣曲

蛇口是中国改革的“试验田”。当年的蛇口开发区,就像站立在改革的潮头,一时十分新鲜,以致当时中国许多热血青年蜂拥而至。在蛇口这块试验田上,有别于传统计划经济,是跟全球接轨,致力于构建市场化和国际化的经济环境。当时蛇口开发区有很多便宜行事的办法,可以做很多超常规的探索,这给很多创业者提供了很好的机会。蛇口工业区管理局是一级地方行政组织,虽然隶属于深圳,但是作为改革开放的试验田,企业从申报成立到拿批文只需十天,效率非常高。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还身处武汉的吴道生,通过报纸知道了深圳蛇口,知道了改革开放,随后便敏锐的感知到了未来这里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武汉长江航道局主动申请调入深圳蛇口,招商局勇于创新的精神和人性化管理让吴道生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立志扎根深圳,参与还处在百废待兴的蛇口工业区建设工作。刚到蛇口时,吴道生夫妇都是总工程师室的同事。1988年,蛇口工业区与交通部水规院合资成立了一家施工企业——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因为工作表现出色,吴道生被任命为董事总经理,周旅健则被任命为蛇口工业区港口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后由于工作需要,周旅健常年工作在港口码头现场,因此《蛇口奏鸣曲》纪录片中,也有她与蛇口工业区创始人袁庚在工地工作的珍贵镜头。

1968年分配工作时留影

《蛇口奏鸣曲》记录片由珠影吴厚信导演,于1987年开拍,历时一年多摄制的记录片真实反映了蛇口工业区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初期的思想脉搏。该片于1989年获第九届电影金鸡奖最佳记录片,2019年被评为70年囯家100部记录片典蔵。八十年代中期,全国各地来深圳考察改革开放的人员蜂涌而至,但凡来蛇口工业区参观考察的人是必定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招商大厦二楼放映室观看《蛇口奏呜曲》记录片。作为第一代蛇口人,吴道生夫妇亲历了记录片中所述改革开放各阶段的工作。纪录片真实的展示了,蛇口工业区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和“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理念。为响应国家号召,尽快完成开山填海的任务,吴道生等一大批有志青年基本上在办公室或工地度过无数个夜晚。40年弹指一挥间,从荒芜人烟的渔舟唱晚,到如今高楼林立的车水马龙,老一辈们敢为天下先的无畏精神依旧是最宝贵的财富。《蛇口奏鸣曲》这部回顾改革开放大潮中蛇口从农业文明到工业文明产生历史巨变的记录片,真实的反映了那个时代的中国人,如何将一个小渔村变成了一座高科技前沿城市。

海上世界明华轮上升明月

吴道生在“海上世界”的建设工作中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海上世界”原为法国建造的一艘豪华游轮,原名ANCEVELLER,1962年由法国总统戴高乐剪彩下水作为其专用豪华邮轮。1973年,中国购下此船,改名为“明华”轮,承担运送我国援助坦桑尼亚的工程技术人员,后又被澳大利亚一家旅游公司租用开辟海上旅游线。1983年停泊到蛇口海岸六湾,内部改造为酒店、娱乐等商业旅游项目,成为中国第一座海上旅游中心。1984年邓小平同志视察蛇口时下榻“明华”轮,并为该轮题词——“海上世界”。

蛇口工业区培训中心留影,左三为吴道生

然而,如何把这样的一艘巨轮,改造适合陆上使用,兼具旅馆、餐饮、娱乐功能的综合休闲服务设施,以舒缓深圳特区初创时期各种服务设施不足的困境,这便是吴道生由武汉长航局调入蛇口后第一项工作。那年中秋节,吴道生初次来到停泊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的明华轮上,安排友联船厂将船上供电、供水、排污设施改造成可与路上衔接使用的设备。香港改装工程完工后明华轮开回深圳,在一年中最大潮时候,按工程施工计划乘潮冲滩,最后坐滩于蛇口六湾近岸滩地上,即现在“海上世界”位置。

由于万吨级船必须在万吨级航道上才能安全通过。为了克服这个困难,一方面通过和交通部广州救捞局合作,卸下船上不必要设备器具尽量减重,同时利用当年11月23日大潮开挖出一条临时航道,采用小绞锚艇和路上卷扬机趁当天的大潮一段一段将万吨船拖至指定滩地。明华轮坐滩后,上海船研所作了百年一遇台风和潮汐作用下船舶在陆运条件的稳定性验证,这些都是参与蛇口建设的河海人严谨态度的表现。1984年元月正当工程紧张施工时,招商局总经理袁庚召集吴道生等人,要求在元月24日前完工。为了赶工,回填船岸之间缺口的块石需要量很大,供不应求,为按时完成任务,吴道生当机立断,动用建设码头后方堆场,用六边形混凝土预制方块替代,终于将道路延伸至船边,为明华轮正式运营扫清了障碍。元月26日上午,邓小平同志、王震同志等率领队伍到蛇口视察。正值春节前夕,在明华轮中餐厅用餐时,邓小平同志在高兴之余,写下了“海上世界”四字的金字招牌。邓小平同志的蛇口之行也首肯了“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条由蛇口工业区创始人袁庚提出的行动纲领,让如履薄冰的改革开放实践得到中央领导认可。

秉承禹志实干兴邦

吴道生、周旅健夫妇及女儿都是河海校友,也都在蛇口工业区工作、生活、学习过。谈及到母校,吴道生感叹道:“河海大学哺育我们成长,给予了我们报效祖国的本领。在华东水利学院就读时,学校比较注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和思想道德的培养,并且组织了大量的实践活动。大学第一年,我就有机会到了上海船厂实习,劳动中观摩了生产流程,大学三年级在苏北水闸实习,大学四年级参加江苏句容县的农村社会主义教育,66年在福建莆田金鸡桥栏河大闸毕业设计,进一步开拓了眼界。河海大学的这些实践活动,有利于提高学生的素质,也树立了正确的行事规矩,培养了专业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技能。”

在图书馆门口留影,中间为吴道生

正是因为河海大学实践活动的经历,让吴道生在武汉长航工作时得心应手,连续两年获得上级单位的嘉奖,还担任过党委书记秘书。进入蛇口工业区之后,在担任总经理的14年里,探索出的新绩效激励方法,带领大家一起将100万注册资本创造出了3400万的利润。蛇口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时间就是金钱,如何激励员工敢为人先,吴道生总结出了自己的一套方法,与国际化管理理念接轨,他提出了按比例提成,完成任务越多,优良率越高,奖励越多,他将员工奖励分为6个档次,彻底打破“大锅饭”,充分调动了职工积极性,激发了员工的进取精神。在此基础上,公司组建了两个梯队:以应届本科和研究生为主的基本员工,和合同制聘用的以教授级高工、专家为主的技术骨干领导层,两者相辅相成。在吴道生的领导下,主导实施的多个工程被评为了优质工程。

在那个时代,特区最缺的就是人才和资源,而在把握安全和质量双赢标准的前提下,吴道生严格要求日常的管理,积极寻求创新道路,并引进国外先进的技术,培养出了一批为特区发展做出卓越贡献的精英。在蛇口港、赤湾港、上海烟草机械厂以及福耀玻璃工厂的建设中,吴道生主持引进的轻钢结构,在当时的国内是十分领先的。美国内布拉斯加州政府代表团访深时,高度评价了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这种积极接受国际先进技术的理念。为了响应党和工业区的要求,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了子公司土石方有限公司,该公司100多人,近百台施工机械及重型装卸车承担了蛇口地区开山爆破工程,为蛇口工业区的开山填海做了突出贡献。后又根据国家和社会的需要,从成都、西安等地建筑设计院、科研所引进了数名予应力混凝土专家和工程师,组建了予应力分公司,公司通过高强钢筋和混凝土相结合而产生一种强度更高的混凝土,通过预先对高强钢筋施加外力,使混凝土使用后所受到的拉应力降到最低,从而达到高强省材目标。这项技术的应用,得到市建设局的表彰和推广,并在赤湾港60米跨予应力组合屋架的仓库和深圳市罗湖口岸交通楼多层多跨予应力现浇框架结构施工现场举行了推介会。

对于河海学弟学妹,吴道生赠与诗一首:一曲响彻终有报,空手开拓戏浪潮。空谈误国徒劳易,实干兴邦创今朝。他强调大学是走上社会的第一步,在学校要学会培养信念,提高工作素质。对于社团工作,要积极参与,这不仅可以学会处理好人际关系,还可以为工作打好基础。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未来需要有更多的水之子承担起重任,殷切希望水之子能继续发扬老一辈的不怕吃苦、脚踏实地的精神,保持一颗创新求索的心,将河海大学的精神传递下去,为中国的建设做出自己的贡献!